“自主”被越来越多的“双赢共识”和“信息共享”所兼容,应当赋予其更加丰富的内涵,对于“自主之困”的认识也应该高瞻远瞩,克服焦虑心理
不久前,华晨汽车董事长祁玉民曾经谈起自主之路的艰难,感慨之余亦不乏困惑。对此,我抱有充分的理解。因为,在中国汽车界,很多相知相识都曾有过类似的感慨与困惑。当然,这些并未阻遏他们所为之奋斗的事业。
事实上,在世界汽车工业发展史上,很多国家的企业家们都有一番“自主之困”的经历,区别仅限于有的用了几十年甚至一个世纪以上的时间打造出了知名品牌,像德国的奔驰、美国的福特和日本的丰田;有的只有“起跑纪录”或长期处于摸索阶段的“实验品”,像马来西亚的普腾(Proton)、印度的TataMotort和中国的红旗,完全成熟并经得起严格检验的自主品牌车并不多见,尤其是在经济全球化浪潮掀起之前,“自主之困”几乎是一种普遍现象。
前年,有一篇马国人谈马来西亚民族汽车工业的文章,最近又被粘贴到互联网上,说明“自主之困”的现象并不孤立。文章的题目叫做《马国家汽车工业误了一代人》,副标题是“穷20年仍在挣扎求存”。文章说:“汽车保护政策需要人民为国家的发展做出牺牲,可惜普腾(Proton)事隔20年还在挣扎求存,品牌和技术都无所成。一代人的幸福已葬送在国家汽车品牌渐退的光芒中”,这篇文章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国内的同类情形。我之所以提及这篇文章,还因为该文谈到的“汽车的价值会跟着时间一起流失”,揭示了一个普遍存在的客观真理。
应该让我们更加清醒的是,汽车工业已经与人类文明一起跨进了二十一世纪。经济全球化势头不仅在今天丝毫未减,而且成为大多数国家积极构建和谐世界的首要依据。与此同时,“自主”也被越来越多的“双赢共识”和“信息共享”所兼容,应当赋予其更加丰富的内涵。同样,对于“自主之困”的认识也应该高瞻远瞩,克服焦虑心理。焦虑的表象是浮躁,症结则在于视野偏狭和对于自主的过分倚重(也就是老子所说的“争”与“贵”)。
“过分倚重”的结果是不能冷静从容。中国古代思想家老子说“夫唯不争,故无尤”(尤在这里当忧讲),又说“不贵难得之货”,意思浅显易懂,不必多言。“自主之困”的解困之钥,实为“不贵”与“不争”。当然,古今之别不具有可比性,但有些道理却并未过时,譬如“不争”,于今天来看,就可以将其理解为不以自主之名争宠。“不贵”则可理解为商品经济中的公平竞争。如果企业家们在“自主”抉择上都能够从容面对,不争名逐利好大喜功,不照猫画虎华而不实,不有一说十哗众取宠,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结果就会是公平竞争。
除此之外,当前最应该提倡的是“自主意识的自觉”,而非对于自主品牌的“赶着鸭子上架”,或者急功近利式的攀比。我以为,这种自觉的自主意识里至少应该包含三个层面:
一是对于“自主”要有宽泛的理解而非狭隘的认同。
二是对于自主品牌的打造,要有一种“海纳百川”的气度和自觉意识支配下的从容追求,而非排他性的“闭门造车”和被动式的“一蹴而就”。
三是对于所有面世的自主品牌来说,都应该拥有“免疫力”,既能够经得起“知识产权”的考评,又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