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恩还是喜欢用甲壳虫的成功来比喻桑塔纳起步所想要阐释的“发展观”。他说,“上海大众现在生产斯柯达了,我感到很高兴,如果没有当初对斯柯达的果断收购,哪有今天的景象?同样,如果不去收购西亚特,大众又如何迈出全球战略的第一步?”哈恩对上海汽车业发展的高度看好,似乎重温了他当年率领大众开疆拓土、叱咤风云的经历。
“从全球格局来看,中国不仅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发动机,也是世界经济发展的稳定器。”此语言简意赅,寓意深远。如果认真看了哈恩的《我在大众汽车四十年》,也许就不难看出,具备战略家的胸襟和眼光,对于当下企业家们所要成就的事业是如此重要。来源《汽车人》
专访哈恩:“我对中国很有感情”—采访手记
镌刻在大众历史上的人物
引言:哈恩在大众的辉煌可以用“镌刻”来表述。如果仔细研究,哈恩是一个企业战略家型的骑士,他才是把VW画在勃伦登堡门上真正的作者
哈恩是我与众多汽车巨头接触中印象最深的一个人物。这倒不是他曾经有过的显赫职务和传奇的经历,也不是他绅士般的个人风度和政治家的气质,而是他的职业敏感和独特的远见,以及有关这个民族的性格与历史。
正如龙应台在《德国,在历史的网中》所说,“德国人是一个不逃避现实的民族”,却有“重建德国人的国家概念”。
由此,我联想到在德国大众总部大楼里,一个不大的底层大堂里挂着的一幅整个墙面的装饰画——被虚化、有点模糊的以勃伦登堡门为背景的VW标识。
8年前,我看到这幅画时就曾想过探寻大众的历史和究竟,但无人告诉我,甚至在当年日内瓦车展上看到皮耶希坐着劳斯莱斯出席记者招待会时我还不解,而只是当中国记者在不断追问“两个德国男人抢夺英国皇冠上的一颗明珠(大众与宝马竞购英国劳斯莱斯案)”时,才恍然大悟,方知此品牌暂且归大众所有。
据介绍,停靠在日内瓦湖边上的一艘邮轮原先属菲亚特,现在也归大众了。这些细节和印象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生平第一次看到资本的强悍与可怕,而今在全球化的浪潮下也就习以为常了。
然而,8年后当我再度采访德国大众时,我提出再去看看那幅装饰画的请求,却告知没有这项安排。但我还是执意要看,宁可放弃逛大众的礼品商店,哪怕抽出几分钟的时间也要去看一下。我向大众公关部陈述了8年前的观感,试图再去看一下这幅画是否存在,也想从中找出我一直探寻的答案。好在陪同我的公关人员理解我的想法,在不违背参观行程的前提下,特地开着车,利用几分钟的时间再到总部大楼的大堂看到了这幅画。
我庆幸这幅画的存在,就像老欧洲的城镇不变的历史原貌,透射时空更替油画般的凝固。
此刻,我看清了这幅画,没有当初的草率和模糊,也没有当初的敏感和随意,而是认真与仔细,看到了背后的提示。我问我自己:为什么?
其实这是一幅很普通的画。它不完全是油画,陈旧的画面,泛黄暗淡,色彩苍劲,算不上作品。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画,而是一种“心声”,也许旁人看不懂,而德国人不会不明白(甲壳虫成了德国人刮骨疗伤的镜子,也是经济图腾的活化石),尤其是大众的高层心里就更清楚。
由此画延伸出的“汽车城”和“透明工厂”,从沃尔夫斯堡、萨尔茨吉特、卡塞尔到德累斯顿;再把视线扫向中国、西班牙、葡萄牙、土耳其、斯洛伐克、波兰、匈牙利等大众的海外工厂,就会在眼前产生“战略版图”的虚幻,正如这幅画给人的“错觉”一样,亦幻亦真,朦朦胧胧,但VW标识则是清晰、简洁、单一,无可替代。
这样的感觉尽管只有几秒钟,足以使我穿过时间隧道几个来回。
我向坐台先生提出想买这幅画的印刷品,告知没有,却透露同样的画有两幅。问在哪里,没有下落。再问,此画的作者是谁?也不清楚。不过,大众公关答应帮我查找。遗憾的是,大众公司规定,外来者不允许带相机,连手机都不行,犹如进入军事禁区。所以,只能将这幅画存入记忆。但还是疑窦丛生,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