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8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祁玉民率队亲临德国不来梅,与欧洲大型物流公司HSO汽车贸易公司一次签署为期5年、共15.8万辆中华轿车的出口协议。CFP供图“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了?整天上报纸、上电视,什么奖都有一份,我看还是控制控制吧!”12月12日中午,电视台摄像机前的祁玉民一边摘掉麦克风,一边回头对身旁的助手交待。这一天,距离他空降华晨出任董事长一周年还差半个月。
一年前,当这位大连副市长被急调进沈阳“救治”华晨时,面对的是一个内外交困已被诊断为“等待清盘”的重症汽车企业。几剂猛药之后,这个企业近乎起死回生,一年之间出现了七成多的增速,成为今年国内汽车行业最为引人注目的角色。妙手回春的祁玉民,自然也火了起来!
风雪夜入沈救华晨
2005年12月25日之前,对于祁玉民来说,华晨绝对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这个远在省城沈阳的汽车企业,即便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也影响不到身在大连的副市长每日繁忙的日程安排。然而在2005年12月25日,一切发生了改变,辽宁省委组织部在这一天找到了祁玉民,内容很简单:华晨需要你!在此之前,辽宁省已经在全省干部队伍中展开了一场大搜索,最终锁定这个曾经在重型机械企业大连重工滚打了20年的正厅级干部身上。
从这一天开始,祁玉民的人生出现了一次急速换轨,三天之后的28日,省委调令发至大连,第二天,祁玉民登上了前往沈阳的列车。几天之间,祁玉民狠狠地恶补了有关“华晨”、有关“汽车”的资讯,但这种初步的了解,肯定让即将到任的当家人心里更加不能平静———在秘书为他收集的有关“华晨汽车”的一大摞资料中,他看到基本都是关于这个企业经营管理混乱、亏损严重、产品质量低劣、市场信誉不好、资金链条断裂、人才流失等负面消息,数个小时之后,这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将会压在自己的肩头。
“华晨不振兴、辽宁汽车不振兴,就等于辽宁没振兴”,这是省领导留给祁玉民的重托,此时,“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正在东北如火如荼展开,曾为副市长的祁玉民,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分量有多重。
这一天,大连到沈阳的路上风雪交加,恰如当时祁玉民的心境。路上,祁玉民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姐姐发了一条短信:“我在风雪交加蒙蒙大雾中,怀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心情,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单位,去从事陌生的工作。”
几个小时之后,祁玉民到达省委组织部报到,同一天,祁玉民正式到任华晨,成为这个命运多舛的民族汽车企业第五代当家人,出任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总裁兼党组书记,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总裁,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
药方获认可喜得贷款
“对,差不多就是你列举的这些情况,资金紧缺、经营不善、管理混乱、人心涣散……”2006年12月12日,祁玉民扫了一眼记者手中的采访本,重新回顾那个千头万绪的开端,“刚刚进来的时候,那就不停地听管理层同事们介绍,不停地看资料啊,越听、越看问题越多。”
“一天忙碌18个小时?16个小时肯定有吧!”一个多月时间里,华晨的员工发现,位于综合楼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基本通宵亮着。在急调华晨之后,祁玉民已经在大连当了一年多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在从政之前,他已经在大型机械企业大连重工工作20年。不管是从政,还是管理企业,外界对祁玉民的评价基本集中在四个字:果断实干。
“问题这么多,你说从何下手啊?”祁玉民反问记者,而又很快自问自答,“一个汽车企业,就是一个循环体系,上游零部件供应商,中间是我们自己的生产,下游是市场销售,华晨的问题是三个环节都卡死,转不起来,我得先让它动起来!”祁玉民所说的,主要是华晨旗下的中华轿车部分,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的国产轿车品牌,月销售仅几百辆,相当于别人一天的销量。
“上中下游,都要同时动起来,但首先我得先把上游启动起来,让供应商们赶紧给货,要人家给货那就得要钱啊,何况那时候已经欠了人家10个亿。没钱就找银行啊!”祁玉民一层层地解读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但是找银行人家也不一定会给你钱啊,所以我得先要有个施政的方案。”
上任十几天之后,祁玉民带着自己对华晨一番号脉之后开出的药方,南下广州,约见广发银行老总,“他们还是认可我的方案的,所以答应给了两个亿,后来又变成了3个亿。”几天之间,祁玉民带着这个“药方”,走入多家银行的大门,借来了7个亿贷款,一甩手给了零部件5个亿,上游的轮子终于重新启动,整个企业机器也开始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