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广告语就很不好,放在哪辆车上都可以用,跟我们华晨骏捷有什么关系?”站在台前的祁玉民当着媒体记者的面脱口而出,负责此项工作的工作人员哪里想到老板会有这一招,此时更改已不可能,不改也不是,一时着急得满头大汗。祁玉民回头一笑,“我现在就送你一招,我们向全国征集广告语,一经采用,一条换一辆骏捷车!”这一句话,也成了当天新车发布会的另一个新闻,传遍全国。最终,一个应征者靠一条“一路有我,华晨骏捷”换回了一辆汽车。
当然,征集广告语这样的临时起意只能称得上“雕虫小技”,祁玉民真正的市场意识更多体现在直面市场现实的能力上。“我也知道,我们的车确实卖便宜了,但是中国人现在还是不太认可国产车,我们要面对这个现实”,这也正是华晨在尊驰上大幅降价,以及后来骏捷低价上市的理论基础,而这一点,正是华晨前任们无法面对的矛盾。
政治智慧不动声色
“我不知道仰融是谁!”在到任华晨之后的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上,祁玉民大声地说。仰融是华晨的创始人,身为华晨新任当家人的祁玉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知情人解读:祁玉民当然知道仰融是谁,但祁玉民更加知道由于仰融的历史问题,整个华晨历经多次内部人事斗争,派系林立,恩怨难解,祁玉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一切从现在开始!
实际上,祁玉民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华晨内部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复杂,你看我们现在都挺团结的,没什么派系!”或许是政治环境的历练,让祁玉民更喜欢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化解矛盾,解决问题。
“我告诉你个秘密,刚来的时候,我生病了但不能让员工知道。”在刚刚到任华晨的几个月,祁玉民每天的工作时间在18个小时左右,长期没有休息日,这样的工作压力难免会出现身体不适,但这种信息是不能让华晨员工知道的,“那时候在整合大连重工和大连起重集团的时候,有一次打点滴后忘了把手背上的胶布撕掉,让员工看到了,就都说我顶不住了,很麻烦!”
2月18日,骏捷正式下线,主管工业的辽宁省副省长刘国强亲自到场祝贺,临别,刘副省长回头留下一句话:今年我就不来了,你要给我完成20万的产销量!现场的记者因此询问祁玉民,领导临时提出的这个艰巨任务你能完成吗?祁玉民呵呵一笑:以后不邀请他来了,一来就给我下任务!
华晨四代领导人解读
仰融时代
仰融是华晨系的创始人,1991年7月,沈阳金杯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仰融占股25%。1992年7月,仰融财技初现,沈阳金杯汽车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成为当时沪市最大的异地股。
1992年5月,仰融放弃私人控股,精心策划了一个“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随后,仰融在金杯客车基础上开始着力国际资本运作,以金杯客车为实体,10月华晨中国汽车控股有限公司(CBA)和华晨中国(HK1114)先后在美国纽约和香港证交所上市。
这不但是“社会主义国家第一家在纽约挂牌上市的公司”,而且是包括香港、新加坡、台湾在内的华人公司第一家在美国纽约股票市场上市的公司。至此,以金杯客车为核心,华晨汽车、金杯汽车和华晨集团利用资本市场累计融资38亿元,再加上企业经营融资和债务融资,据估计,仰融和华晨的筹资总额在120亿元以上。
苏强时代
苏强是仰融时代华晨系四大金刚的代表,2002年国有资本宣布接管华晨系后,四大金刚配合国有资本对华晨系进行了接管。之后被接管后的国有控股股东委以重任,主要负责经营华晨系产业。其中,苏强掌握了实权。
2002年后,苏强担任华晨金杯董事长及华晨中国执行董事。2004年10月,在清洗“四大金刚”的行动中,苏强和另一金刚何涛一起辞职,正式出局。
在掌权期间,苏强与华晨系国有控股股东一直强硬对抗。由于业绩不好,苏强等人要求华晨系国有控股股东兑现当初的股权承诺(国有资本接管华晨系时,曾承诺给四大金刚一笔华晨股权)最终没有兑现。后国有控股股东感觉苏强已经不好控制,苏强因此出局。
在任期间,沈阳金杯客车有限公司改名为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苏强说,华晨的战略重点就是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希望通过5到10年的时间,把华晨发展成为国内主要的汽车集团。按照苏强的设想,金杯面包车能够继续做中国轻型客车市场的“领头羊”;轿车希望通过用自主知识产权的形式,成为中国轿车市场一个重要的参与者;同时希望成为国际上大汽车集团在中国的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他的继任者帮他把目标都完成了。